李书福的“三个校园”:AI时代人才培养的一场底层重构
水滴 纪洪博 | 04-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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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类几百年形成的教育体系面临一场变革。”
这句话如果出自一位教育家之口,或许并不令人意外。但当它出自吉利控股集团董事长李书福之口,并且在2026年北京车展的科技展台上被反复强调时,它所传递的信号就完全不同了。
这不是一次常规的企业家演讲,而是一次对AI时代人才底层逻辑的公开“叫板”。李书福与撒贝宁的再度同框,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情怀,而是吉利抛出的一个核心命题:当AI开始替代标准化知识传递,传统教育体系已经走到必须被重构的临界点,而解决问题的钥匙,藏在产业的真实场景里。
一、旧瓶装不了新酒:传统教育体系的“失效时刻”
李书福在现场提出了一个尖锐的观察:过去几百年形成的教育体系,本质上是为工业时代设计的——统一教材、标准考试、分科教学、批量输出。这套逻辑在知识稀缺、信息不对称的时代是有效的,因为它高效地完成了“知识普及”和“基础技能训练”两大任务。
但AI时代彻底改变了游戏规则。
当大模型可以在几秒内完成信息检索、知识整合甚至逻辑推理,当编程、写作、数据分析等曾经的核心技能正在被AI快速平权,传统教育体系最引以为傲的“知识传授”功能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贬值。学生花十几年学到的标准化知识,可能还没走出校门就已经被AI工具覆盖。
这不是教育的局部失效,而是底层逻辑的错位。
李书福的洞察在于,他看到了这一错位的本质:传统教育培养的是“知道答案的人”,而AI时代需要的是“能提出正确问题、在复杂场景中解决真问题的人”。 前者可以被AI替代,后者才是企业与时代真正稀缺的资产。
二、“三个校园”的破局逻辑:用产业场景重构学习场域
正是基于这一判断,吉利推出了“跃迁计划”,而该计划最核心的设计不是课程、不是教材,而是李书福反复强调的“跨界、跨区、跨线”三个校园组合。
需要特别指出的是,这三个“校园”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学,而是三种不同维度的学习场域:
· 跨界:跨越人工智能、新能源汽车、低空飞行、低轨卫星等不同产业边界,让学生不是在单一学科中深耕,而是在多产业的交汇处建立认知。因为未来的重大创新,恰恰发生在学科与产业的缝隙里。
· 跨区:跨越地理与组织的限制,连接不同城市、不同企业、不同科研机构的真实项目现场。学习不再固定在教室,而是伴随着产业脉搏一起跳动。
· 跨线:打通线上与线下、虚拟与现实。依托“芯位教育”的AI数智底座,每个学生的学习路径、能力图谱、导师匹配都被AI动态优化,实现真正的“千人千面”。
这三个维度的组合,本质上是在做一件事:用产业的真实问题,替代课本的标准习题。
一个高中生在传统课堂里学物理,面对的是理想状态下的光滑斜面;而在吉利的“三个校园”里,他可能面对的是卫星轨道计算中的真实误差、Robotaxi感知系统在雨夜的失效案例、或者低空飞行器在城市峡谷中的通信中断。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,没有现成公式,需要的是在资源有限、信息不完备、约束条件复杂的真实情境中,提出假设、设计路径、快速试错、迭代优化。
这才是AI时代人才培养的真正内核。
三、为什么是吉利?产业矩阵成为不可复制的护城河
当然,这种培养模式的门槛极高。它不是任何一家企业都能复制的。
吉利之所以敢于从高中毕业生开始“定向培养”,底气来自于近三十年的人才培养积淀——累计培养近30万毕业生,构建了从中高职到专业研究生的完整通道。但更关键的是,吉利旗下横跨人工智能、新能源汽车、低空飞行、低轨卫星四大前沿领域的产业矩阵,构成了“三个校园”无法被抄袭的物理底座。
学生不是在教室里学AI理论,而是在阶跃星辰、千里科技的真实项目中理解算法与业务的交互逻辑;不是在书本上学工程,而是在吉利未来的低轨星座任务中锤炼系统思维;不是在模拟软件里做实验,而是在真实的制造、测试、运营一线面对不确定性。
陆丹在现场提到的一个细节很有说服力:“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人才招募,而是一条产业赋能成长的全新路径。”吉利愿意把自身的产业场景开放给尚未进入大学的年轻人,让他们在最前沿的问题生态中完成认知迭代。这种“产业即课堂”的模式,恰恰是传统大学即使投入再多经费也难以复制的。
四、从“补缺”到“定义”:企业社会责任的升维
长期以来,企业在人才培养中的角色往往是“末端的接收者”——高校培养什么样的人,企业就用什么样的人,中间有差距就通过内部培训“补课”。
但“跃迁计划”展示了一种完全不同的逻辑:企业不再被动等待人才“出厂”,而是主动将用人标准前置到培养环节,与产业伙伴共同定义“实战型人才能力模型”。
这不是慈善式的企业社会责任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价值创造。当整个社会都在为“AI替代人类工作”而焦虑时,吉利用行动给出了一种回答:与其担心哪些岗位会被替代,不如重新设计培养路径,让年轻人从一开始就学会与AI协作、在AI无法替代的领域建立竞争力。
正如李书福所说,这是为了“企业的可持续发展”以及“整个经济社会”的深远影响。如果这条路走通,它的价值将不限于吉利自身的人才供给,而可能成为整个行业乃至跨行业的人才培养新范式。
五、结语:人才培养的“无人区”需要先行者
回到那个最根本的问题:AI时代,什么样的人才还能领先于时代?
李书福的答案已经清晰:不是知识储备最多的人,而是在真实产业问题中反复淬炼过的、具备跨领域整合能力、能够在不确定性中建立确定性的人。
“三个校园”的价值,不在于它有多精巧,而在于它敢于进入一个大多数企业还在观望的“无人区”——将产教融合从“实习合作”升级为“源头重构”,从“知识传授”转向“问题驱动”,从“标准化输出”转向“千人千面成长”。
这当然是一条很难走的路。首批规模不大,路径需要探索,模型需要迭代。但正如陆丹所说,“先把这条路走通”。因为一旦走通,它所带来的不仅是吉利的人才缺口被填补,更可能是一种全新的、与AI共生的人才成长文明的开始。
而这一切的起点,只是李书福那句看似朴素却极具穿透力的话:人类几百年的教育体系,该变了。